都是为了科学:危地马拉人体实验


左:一名女性精神病患者的梅毒性硬下疳。她两次暴露于梅毒,经过一些治疗后去世。右:2016年9月3日,危地马拉梅毒实验诉讼的一位原告,时年91岁,坐在他儿子家的走廊上。照片来自美国国家档案和记录管理局。Photo by Carlos Duarte



“波塔(Berta)是精神病院的一名女病人。

“1948年2月,她的左臂被注射了梅毒。一个月后,她患上了疥疮(由螨虫引起的皮肤瘙痒感染)。

“又过了几个星期,卡特勒医生发现,注射梅毒的位置出现了红肿,而波塔的手臂和腿出现了皮肤损伤。她的皮肤愈发不健康,从身体剥离。波塔在注射梅毒三个月后,才得到治疗。不久后,在8月23日,卡特勒(John Culter)医生写道,波塔看起来好像要死了,但他没有说明具体原因。

“同一天,卡特勒将另一名男性受试者的淋病脓液放入波塔的双眼,尿道和直肠。他还再一次用梅毒感染了她。几天后,波塔的眼睛充满了淋病的脓液,她的尿道出血。

“三天后,8月27日,波塔死了。” [1]


梅毒导致的皮肤损伤/Wellcome


继续阅读“都是为了科学:危地马拉人体实验”

桑吉之死:一场引发刑事诉讼的实验室事故

十年前的今天,当西哈巴诺·桑吉(Sheharbano Sangji)走进分子科学楼4211实验室时,初入新校园的快乐心情可能还尚未完全消去。她收到助理研究员的聘书,在十月中旬加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(UCLA)帕特里克·哈兰(Patrick Harran)教授的实验室。哈兰教授年轻有为,在2008年7月,即将过三十八岁生日时,被UCLA聘为D. J. & J. M. Cram基金教授,从德州大学搬到洛杉矶,手握320万美元启动经费。

对于师徒两人,洛杉矶都是人生新阶段的开始。然而,一系列回头想起来甚至有些愚蠢的疏忽,让徒弟丢了性命;而师傅和学校,则因违反实验室安全条例,遭到刑事指控。诉讼长达六年之久,直到今年九月结案。

继续阅读“桑吉之死:一场引发刑事诉讼的实验室事故”

基因编辑究竟哪里不道德(二):对话伦理学家

时至今日,各方调查结果还未公布,贺建奎本人在香港峰会后也不知踪影。在等待相关机构调查之时,我邀请到六位生物伦理学家深度剖析,共同讨论基因编辑技术将给人类社会带来了怎样的伦理挑战。

这六位伦理学家,分别为大连理工大学伦理学教授王国豫,协和医学院人文和社会科学学院院长翟晓梅,纽约大学生物伦理学教授马修·廖(Matthew Liao),普林斯顿大学生物伦理学教授皮特·辛格(Peter Singer),牛津大学生物伦理学教授朱利安·萨瓦莱斯库(Julian Savulescu)和哈佛大学生物伦理学教授格林·科恩(Glenn Cohen)。

对于贺建奎的具体、单个实验是否道德,社会和科学界已经达成共识。第一,目前CRISPR技术用于人体仍有巨大风险;第二,HIV病毒在体外受精过程中,已经通过洗精去除,再做基因编辑无必要;第三,知情同意情况并不明确。

本文要探讨的,是基因编辑技术本身可能将对人类未来产生深远影响的同时,对人类社会带来的伦理挑战。

对于基因编辑技术的伦理探讨刚刚开始,亟待科学家、伦理学家、法学家、政策制定者和社会公众的共同参与。

继续阅读“基因编辑究竟哪里不道德(二):对话伦理学家”

歧视的闭环

“中国对艾滋病的认知太落后了。欧美国家五年前就开始谈PrEP(暴露前预防),而我们现在很多人都还不知道PEP(暴露后预防)是什么。”流逝对我说。我们坐在一个鸡尾酒餐吧里,光线昏暗,周围放着轻节奏的音乐。

这个餐吧是整个同性恋多元文化中心的一小部分。除了餐吧,活动中心还有夜店、艺术展览馆、社群活动室,以及艾滋病快检室。流逝是这个活动中心的管理人员。

乌拉圭中国简介三十周年展一隅/DesArt
继续阅读“歧视的闭环”

哈佛撤稿事件究竟意味着什么?

本月15日,哈佛医学院和布莱根妇女医院(Brigham and Women’s Hospital)结束了对原哈佛大学教授、再生医学中心主任Piero Anversa的论文的调查,认为他发表的文章中,有31篇涉嫌歪曲或伪造数据,建议各大医学期刊撤回已发表论文。

由于中国在心脏干细胞研究上的投入巨大,此学术不端事件在国内也引起轩然大波。据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北京一家权威医疗机构从事心血管研究工作的研究人员表示:从2000年开始,国家自然基金委资助的“心脏干细胞”相关课题每年都有,从2003年开始,每年资助金额超过200万;从2010年之后,每年资助金额超过1000万。2000~2018年总资助金额在1亿以上。

什么是心脏干细胞(Cardiac Stem Cell)?此次哈佛大学撤稿对与心脏相关的干细胞研究意味着什么?

继续阅读“哈佛撤稿事件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

2016年,谁毁了美国人的感恩节?

Dorancy女士和未婚夫在确认了婚礼宾客名单之后,决定还是离开这些支持特朗普的亲戚们,去意大利结婚。

Dorancy女士十年前从加纳移民到美国,成为了美国公民。得知特朗普选举胜利,她感觉自己被这个国家拒绝了。她感觉,这个国家里,自己和别人是不平等的。

所以,在婚礼这个最重要的日子,她不希望看到那些亲戚晃悠在自己身边——眼不见心不烦。

继续阅读“2016年,谁毁了美国人的感恩节?”

我和卢煜明聊了聊无创基因检测

这几天,虎嗅网的一篇文章称,一名孕妇做了华大基因的无创产前基因检测,结果显示“低风险”,但婴儿出生后却显示患有“13号染色体长臂缺失综合症”。该文章引发人们对无创产前基因检测的激烈讨论。自此,对华大基因的质疑、对无创产前基因检测技术(NIPT)的声讨,以及华大基因的反击,各种声音混杂一起。

我找到香港中文大学教授、无创产前基因检测技术发明者卢煜明(Dennis Lo)教授,请他对无创产前检测技术当下的应用状况进行讲解,希望为目前的争论提供一些情绪之外的思考和讨论。

继续阅读“我和卢煜明聊了聊无创基因检测”

微软聊天AI小冰:为什么说话越多,越容易出错?

大概一年前,我被一则「人工智能小冰出版诗集」的新闻吸引。新闻报道说微软公司的人工智能产品「小冰」,通过图像识别和文本生成,能快速创作诗歌,而这些诗歌经过挑选,汇成一册,竟得以出版。这则新闻引发很多讨论:工程师们打趣说人工智能不仅仅会下棋也可以写诗创作了,诗人们却说小冰的诗没有灵性,哗众取宠罢了,诗人不可替代。

这个新闻让我为之一动,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产品逻辑:之前的「拟人化」人工智能产品,像Siri,Cortana,都是为帮助人类完成某些工作而出现;小冰却很有野心,想要做到那些我们以为只有人才能做到的事,比如写诗。

小冰陪聊时,也并不总是帮你:当你问她几点时,她会说:「这也要问我?自己看呗。」对我来说,似乎这样的小冰更像一个真实的朋友。

微软公司今年发表的一篇论文显示,小冰在全球目前有超过6亿的用户,而单次聊天的平均长度由2014年的5个回合,上升到了2017年的23回合,而业界其他语音助手只有3轮。23个回合对两个人类来说并不长。如果你和小冰聊过天,也会发现你和她的对话也还有很多不流畅的地方。

我希望知道自然语言处理现在面临哪些技术瓶颈,使得小冰以目前的形态面向用户;同时,我也好奇微软正在做什么工作,以进一步提升小冰的作诗和对话的能力。于是,我和微软小冰的首席科学家宋睿华博士面对面坐在了一起。宋睿华博士2016年与傅建龙共同研发了小冰写诗的算法,并在之后加入微软小冰团队,参与到人工智能的性格塑造和人工智能的多感官多模态研究中。

小冰在美国、日本等国家都有当地独特的版本,比如美国的Zo和日本的凛菜。每个国家的人工智能系统分别由当地团队研发,因为不同的文化和语言特点,都独具特色:比如,Zo会考虑「政治正确」而尽量避免对种族问题发表意见,凛菜则会显得彬彬有礼,写诗也以日本的俳句为主。这里,我们仅对中国的小冰做讨论。

继续阅读“微软聊天AI小冰:为什么说话越多,越容易出错?”

美国德州理工大学:当心中国的“千人计划”

8月9日,德州理工大学(Texas Tech University)科研副校长办公室(The Office of the Vice President for Research)向该校教职人员发送了一封信件,提醒他们留意国会两党正在考虑推行一项立法工作。

继续阅读“美国德州理工大学:当心中国的“千人计划””

人力资本投资将是解决非洲贫困的关键

2050年,全球86%的极端贫困人口将分布在撒哈拉以南非洲(除非说明,本文”非洲”皆指撒哈拉以南非洲)。这是盖茨基金会9月18最新发布的《目标守卫者》报告的估计。

这意味着,未来将有大量年轻人生活在极端贫困的区域:据2015年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数据,非洲15-24岁的青年占世界青年人口的19%,约2. 26亿人。到2030年,非洲青年人口数量将占全世界青年人口的42%。

继续阅读“人力资本投资将是解决非洲贫困的关键”